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题目 【文康•思与辩】如何写好辩护词(二)辩护词的语言和格式

        最近有个离婚判决书成了网红,“众里寻她千百度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”、“人生如梦”、“本院实不愿看到劳燕分飞之哀景,遂判决不予离婚。”这类判决书,毕竟不太多见,到底是法官个人感情的流露还是刻意为之,是应该提倡还是尽力避免,网上评论好坏参半。我个人觉得做一些有益尝试也不为过,但毕竟是判决书,有其完整的格式和语言要求。

        关于民事裁判文书的格式和语言: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《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》和《民事诉讼文书样式》中指出,民事裁判文书由标题、正文、落款三部分组成,在正文部分,其核心内容是“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,根据认定的案件事实”,做到“论理透彻,逻辑严密,精炼易懂,用词准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关于刑事裁判文书的格式和语言:最高人民法院印发《法院刑事诉讼文书样式》(样本)的通知中表明:裁判文书最精采的是理由部分,最能体现一个法官的水平。因此,执行修订后的文书样式,改革诉讼文书的制作,要抓住重点,即在加大对证据的分析、认证和增强裁判的说理性这两个问题上下功夫。要加快裁判文书的改革步伐,“做到裁判文书无懈可击,使裁判文书成为向社会公众展示法院文明、公正司法形象的载体,真正具有司法权威”。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实施《法院刑事诉讼文书样式》若干问题的解答中对各种格式和表述均提出了明确的要求。

        关于辩护词的语言和格式。辩护词不同于司法机关的公务文书,没有语言和格式的要求,就如同律师这个职业一样,天高任鸟飞,海阔凭鱼跃,这实际上给了辩护律师很大的空间,思维如何驰骋发挥,落笔如何鲜活生动,受众喜欢,法官接纳,甚至可以种些美好的印象分,这就要看辩护律师的案头功夫了。辩护词是律师文采、法律知识、经验、逻辑等的综合,一篇叙事清晰、说理明确、逻辑严谨、抒情得体的辩护词自是上佳的艺术品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沉重的刑事诉讼中,这份文书的写作想一想就很让人激动,你可以充满感情,满怀深情,饱含激情地去写,可以体现你对事实证据的的分析判断,可以展示你横溢的才华,生动感人的辩护词可以成为刑事诉讼中不可多得的一抹亮色,这样一想,枯燥的文书写作将变得无比美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辩护词是完全采用法言法语还是可以引用非书面语?我的建议是并非要全部运用法言法语,参照判决书语言 “论理透彻,逻辑严密,精炼易懂,用词准确”为基础,在案件事实的描述上可以适度引用一些非书面语言,适度引入行文技巧,增强整个辩护词的可读性。

        关于辩护词的文体。辩护词到底是小说、记叙文、议论文还是法律论文?事实上,辩护词是个杂和体,兼有多种文体特征,但肯定不是文学作品,在实际书写过程中要注意避免辩护词小说化,抒情散文化。

辩护词的具体格式:

辩护词的题目

    (1)常态,格式化的,关于XX涉嫌XX一案的辩护词。(2)略带些个性和特色的,比如: “醉翁之意不在房,在乎房产证也”,副标题,――关于郭某涉嫌贪污一案的辩护词。(3)其他的个性化标题,这种我用的比较少,我还是比较保守的律师,但是我觉得可以做一种积极的尝试,比如在标题上直接阐明观点,诸如XX的无罪辩护或者其他更哗众、更具新意的标题。

辩护词的内容

        我认为至少应该包含以下内容,对案件程序的质疑、对证据的分析,对案件事实是否清楚、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评论,对案件从轻、减轻、免除处罚的情节的表达。

1

辩护词的开头

        我通常的写法是: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XX接受被告人XX的委托,担任其涉嫌XX罪一案的辩护人。通过认真查阅案卷,会见被告人,参与法庭调查,我们对本案有了更为全面的认识,现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,供合议庭参考。

        简捷版: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XX接受被告人XX的委托,担任其涉嫌XX罪一案的辩护人,现就本案发表如下辩护意见,供合议庭参考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,这段开头也可以省略,直接奔入主题。

2

行文格式

        关于辩护词的字号,页边距、页眉页角、段落、间距,事务所的LOGO,我建议充分考虑阅读的舒适性,以及每个律师或者律师事务所的个性特征,固定一种格式。

        辩护词的字号,法官说了,我们最喜欢的是仿宋三号,因为判决书的规定字体就是仿宋三号。亲们,是仿宋三号,案牍劳形中,仿宋三号才是他们的最爱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通常用的格式,供参考。

3

内容格式

        四段论,第一段:开宗明义说明我们的辩护方向,是要做无罪辩护还是罪轻辩护;第二段:程序、事实、证据分析;第三段:量刑情节分析;第四段,总结归纳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案件的辩护可以分为有罪辩护(罪轻辩护)、无罪辩护。大体分为以下几类:

        (1)对案件事实和证据存在争议的无罪辩护。对证据的分析是判决书的重头戏,同样也应该是辩护词的重头戏。辩护人要结合在法庭调查举证质证环节的成果,对案件事实进行提纲契领归纳总结、对证据进行简明扼要的分析汇总,通过分析比较指明证据之间的矛盾之处,而不是大段的摘抄证据内容,从而得出辩护人关于事实不清、证据不足,指控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观点。

        (2)对案件事实和证据不存在争议,但对案件的罪名认定存在争议的。

        (3)对案件事实和证据不存在争议的,仅认为被告人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,仅仅是对量刑发表辩护意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(4)被告人做有罪供述,但是辩护人做无罪辩护的。这种情况在司法实践中经常遇到,事实上可能是一种辩护技巧的安排,或者是一种妥协的处理。实践中,对于一些有争议的案件,为避免被告人失去认罪等可能判处缓刑的法定条件,在不拿当事人的自由做赌注的前提下,会出现这种安排,在书写辩护词行文时要注意和被告人之间的配合问题,做好衔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通常的表述方法:对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涉嫌玩忽职守一案,被告人李某当庭表示 “自愿认罪”,愿意承担责任,接受法律惩处,辩护人尊重被告人李某的认罪态度,也期望法庭能够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,并根据被告人李某的认罪态度给予其从轻、减轻处罚。但是作为辩护人,依法可以独立发表辩护意见。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,辩护人认为,本案季某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。

        总结归纳篇:即综上所述部分,在该部分内容里,辩护人要对案件的性质、情节,进行简单的归纳提升,对法庭如何判决提出一个期待或者诉求。

作者简介

王璐

        王璐,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合伙人,前检察官,现律师。

        文康刑事团队拥有多名曾经在公、检、法、政府部门就职人员以及大学教授,文康刑事团队立足于刑事业务的发展,发挥文康的专业优势,致力于刑事法律风险防范,为单位犯罪预防,为单位或经理人提供刑事风险防控培训等综合法律支持,代为处理走私、金融、知识产权犯罪等各类经济犯罪以及贪污、贿赂、渎职等职务犯罪案件的刑事辩护业务,同时在安全生产监管、突发事件处置等方面提供刑事法律顾问服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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