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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气丨若无闲事话立冬
时间:2022-11-07 来源:杨亚男
立冬

不知不觉,一年的日子来到了立冬节气,寒冬未至,深秋的味道里多了些萧瑟。路边落叶飘洒一地,踩上去有咯吱咯吱的心动,甜香的烤地瓜、烤栗子和脆生生的红苹果,是季节限定的福利……每个人的记忆与感知里,都有属于自己的立冬描绘,本文由文康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杨亚男律师分享她的立冬随想。


立,始也。冬,终也。


立冬,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十九个节气,也是进入冬季的第一个节气。秋尽冬来,万物收藏。


《逸周书·时训》“立冬之日,水始冰;又五日,地始冻;又五日,雉入大水为蜃。”草木凋零,蛰虫休眠,冬季伊始,万物伏藏。定居青岛已十年有余,这座海边的小城,从来都是温吞的入冬,黄叶满地,只觉已至深秋,并无天寒地冻之感。


让人生厌的是现实中反反复复的疫情,立冬前突然被居家隔离,读李白诗《立冬》,“冻笔新诗懒写,寒炉美酒时温。醉看墨花月白,恍疑雪满前村。”工作日自然是不能“美酒时温”,可不妨碍泡壶热茶,让节奏慢下来,去体会这诗里那种不来暖气什么也不想做的古今通感。再摸支笔,蘸蘸墨池里尚未全干的余墨,在这突如其来的冬日,写写画画,胡侃人生,体会四季轮回,期待那生生不息的希望。



年少时在南方求学,刚过长江的南京,立冬后的被窝里像长着暖炉,生怕一出来就被冻僵,床以外的地方都是远方,手够不着的地方都是他乡,在这场与被窝的斗争中,惟有美食不可辜负。


维吉尼亚·伍尔夫说:“人如果吃不好,就不能好好思考,好好爱,好好休息。”烹炒煎炸蒸,万千风味最抚凡人心;五谷六畜八珍,伴我们捱过世间难事。


立冬之日,突然怀念起南京的美食,六朝古都,光是小吃便可让人眼花缭乱,方寸之间的摊位幸福了整座城市的味蕾。随便寻一家老鸭粉丝汤,配上刚刚出锅的鸭油酥饼或是麻团,一口汤浓郁,一口饼酥脆,从初到时的喝不惯到离开时的念念不忘,人总是这么矛盾而善变;备考的日子里,清早买的热乌饭可以在自习室小口的啃一上午,夜晚路过热气腾腾的牛肉锅贴摊儿,油汪汪的,咬上两个,哪里有什么碳水化合物的焦虑,不等进入宿舍便已消耗殆尽;一向不喜甜食的我,也抵不过冬日里的梅花糕与桂花糯米藕,沉醉在甜甜的豆沙和香香的桂花味道里……冬日里的美食,热气中虽氤氲出的是学生时的穷酸,却不自知地将这些味道镌刻进了记忆之中,变成了回忆的物料。


人生很长,总有千回百转的歧路,总有数不尽的寒冬酷暑,认真吃饭,善待身体,才能把一身的疲惫安放。好好睡觉,蓄足精神,才能与生活好好周旋。



小时候被爸妈送去学写字,一年四季,寒暑不辍。立冬后,老师家的柿子树上,叶子早就落光了,只剩下柿子吊在枝头,进门总怕掉下来打到脑袋。


每每立冬时,家中尚未供暖,老师研墨也总是不好化开,仿佛会冻在笔尖。老师总是边研墨边对我说:“写字啊,该顿的地方要重,犹如泰山压顶,该粗的地方要粗,犹如石压蛤蟆,该细的地方要细,犹如草蛇上树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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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听不懂,手也不稳,总是写得不尽如人意,倒也不知不觉坚持了很多年,直到高中因学业太忙才停。每每因为写字比别人稍微秀气工整而作文总得高分时,内心也沾沾自喜。后来慌慌张张地考学工作,结婚生子,习惯了指尖在键盘上飞舞,鲜有机会再去持笔书写。


人到中年,种种压力扑面而来,焦虑到心绪不宁,无所适从。偶然的机会,重握毛笔,尝试着去临文征明的小楷,少时每每临到一半就坚持不下去。笔尖的几根毫毛,需要精准地运笔才能临出神韵,心要静,手才能稳。突然明白了“欲速则不达”,世间万事,不管有多急躁,都必须克服,一步一步地来。表面上看是在练字,其实是在修炼自己的性子,在一笔一划中钻研,容不得半点浮躁,也没有半步捷径可循。


人生浮沉,生活起落,总有烈火烹油之时,亦有无人问津之日。《易经》说“当进则进,当退则退;当高则高,当低则低。所谓进退有据,高低有时也。”即使身处低谷,也不失锐意,默默地积蓄力量。


“四运循环转,寒暑自相承”,在这春夏秋冬的更迭里,蕴含着生生不息的希望。“冬,四时尽也”,一切结束里,都酝酿着新的开始。


立冬之日,不妨种下一颗期待,静待来年花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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